第一百八十二章 星火征兆
作者:徐达昇 更新:2019-09-22

弈到底动手没有?

当然是没有了,弈自问又不是变态,干不出那种饿了肚皮就要找人麻烦的恶事,伸手去探刀,更多的是表表态度而已。

不似弈这样两耳不闻窗外事,其他死囚战士虽是与弈差不多批次来的死囚营,可论及消息可比弈这个无心死囚营一切的人,知道的多得多。尤其是事关个人生死的半年考核,这帮人怎么可能不知道?这不,自打集合后开始,这帮人就三五成群的开始搞联合了吗?

平日里,大家大多分属不同小队,兴许可能还有些口角冲突。但现在众人变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,也管不了那许多了,能联合的就联合,便是真的恨得牙根痒痒的,也是故作亲热,好似失散多年的兄弟一般。

毕竟这不是出任务时的小队行动了,在大集团规模的战斗面前,百八十个人的,真的是不够看的。纵然死囚营中能正式入营的,都已是今非昔比的斗气战士,可一来属于初学乍练还来不及大幅度提升,二来的确是没有这方面经验。所以,这就算是有不合群的,也会乖乖认了。

而弈这样的特例狠角色,自然就成为了众人眼中的香饽饽了。本来依着弈这样等级的本事,怎么着也不该安排在这最后批次中的,不说最前排,二、三队列应该是没跑的。但半年考核还是有个很刻板的规定存在着,那就是队列不以本领小队排列,纯以入营年月划分。所以,死囚战士中本领已算高强的弈,还是被理所当然的分到了最后批次中去了。这对心中挂怀着熊老大他们的弈来说,自然是深恶痛绝了,可是对于这些死囚营新人来说,那绝对是天大的好消息。

弈是个不安分的人,至少在这些听着弈进营之后履历的死囚战士新人们心中,是这样认为的。比起他们一路来被收拾的服服帖帖的,弈的所作所为可称得上是个超级牛人了。各种经过不用多做赘述,已然深深地刻在了一众新人的脑海里,怎么都不能忘怀。

远的不说,单说近期,在临行前两天没有的时候,弈这个同为死囚营新人的牛人,竟然跟死囚战士第一人劳尔干了一仗,还能全身而退。这已经不是难望项背的问题了,绝对是看看脚印的事了。守着这么一个超级大腿,要是还不知巴结的话,肯定是脑子进水了。要不是一路看弈脸阴沉的都快变冰碴了,这帮只敢偷偷打量的家伙,还不颠颠跑来把弈烦死。

如果与弈相熟,自然明白弈骨子里不是什么冷酷的人,虽然对外人时多用冷脸,可心却是热的。要是只有孤身一人,弈或许会出于善心,捎带手搭救搭救他们,但是现在的弈真心是做不到的。调解心中矛盾情绪还来不及呢,哪有那个闲心去搭理别人?

所以为了能得到片刻安宁,弈借势故作怨气冲天,板着张脸缓缓从背后取下了用布条包裹的百锻斗气长刀,慢条斯理地拆下布条,冷冷扫视了眼四周后,一旋长刀刃尖朝下插进了土里,接着旁若无人一样原地盘腿坐下,闭上眼不去理会周围被他吓得一惊一乍的死囚战士们,口眼观心运转血杀气继续修复起经脉受损的左臂起来。

弈的决定是没错的,一路上有不少双眼睛可是有意无意地偷瞄着他呢。本来苦于没有机会与弈搭话的他们,在看弈下运兵马车时,表现的像是心情不错,正心中暗自盘算着怎么抱上弈这条大腿呢。这下好了全泡汤了,悔得他们肠子都快青了,早知道安分点好了,也不会间接得罪了这位狠人。

当然,弈可不会好心到告诉他们,自己可不是因为没的饭吃这点小事,才这般作态的。

“唉……队长……你可是给我出了条难题啊……”

一边修复着左臂伤势,弈心中又不自觉想起熊老大交代的事情,在理智与情感的夹缝间倍受折磨的弈,不甘心地想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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炎族地域,远离南部的一座军团要塞中,当间有座高耸的内城,一个个赤发纹身的炎族兵丁,手持着长矛短兵,或傲立值岗或成队巡视着。宽阔的马道旁,一座座林立的防空箭塔间,无数的兽皮帐篷有序的坐落着。虽风俗建筑不同,但如果弈能出现这里,同样会感慨颇多,因为这座要塞给人的压抑感,可又要比弈现在所在的军营,要沉重的多。

啪!

一道长鞭甩过,重重的抽打在一名衣衫褴褛的奴隶身上,指挥着一队奴隶搬运物资的炎族士兵,大声喝道:“都给老子快点!!”

奴隶挨了一鞭子,身子晃了两晃,就面无表情地拾起因为挨了一鞭子而掉落地上的麻袋,奋力从新扛回肩上,继续汗流浃背的举步维艰前进着。可他的顺从,没有换来炎族人的怜悯,又是重重地一鞭抽了上去。

但这次奴隶可没敢再掉落麻袋,纵然背后已经皮开肉绽,又被汗水沙的生疼,却依旧摇晃地坚持向前走着。他身前身后的奴隶们,也同样打着哆嗦,就是没有人敢上去帮忙,因为炎族人对奴隶可是有名的残酷的。

“真是野蛮啊……”

一辆马车轻缓经过,被窗外声音扰动到的车内人,放下挑开用来窥探的窗帘,有些不屑地嘟囔道。

“嘘!!”

他的嘲讽,换来的却是同伴的惊慌失措,示意噤声后,又焦虑地向前打量了一阵,确信没有惊动驾车的炎族士兵后,这才无力地靠回座椅,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。

被吓得不轻的这人,身形异常消瘦,说是皮包骨头都不过分,按理应该说是少见的身材,可是他的同伴却也是一模一样。两人皆是深陷的下巴,枯瘦的指节,还有凹陷的眼窝。就是身上华贵的长袍锦服已经尽力裁剪,又有加厚的垫肩,可是穿在二人身上,要是如同晾在树叉上一样晃荡,显得略有几分滑稽。

“嘿嘿,你怕啥啊?前面听不见的。”出声嘲讽的那人,见同伴如此慌张,不由调侃道。

但是他的从容,可没有得到同伴的理解,受惊吓的那人,伸出枯瘦的双手,抢前一把捂住嘲讽者的嘴巴,低声讨饶道:“我求求你啦,消停一会儿行吗?”

被捂着嘴的嘲讽者,挣开来后,无所谓道:“行、行、行,瞧把你吓得。就你这胆,还有脸跟我一起代表三国过来当使节呢,真是的。”

被同伴这般笑话,惊慌的人顿时气得有些脸色发青,不禁有些嗔怒道:“你……”

不待他发火,嘲讽者笑脸相迎,说道:“行啦,知道你是好意,我这不是看你一路小心翼翼的样子,逗逗你吗?就别气了,我错了。”

同伴都已经道歉了,甭管这其中有几分真正歉意,至少台阶是给了,惊慌者也不好再拿着架子,只是那颗七上八下的心还是揪着放不下了,暗自悔恨怎么就被派来干这差事。

奥德大陆谁人不知炎族人最不好想与了,尤其是对外族,那份傲慢无礼,可不是谁都能受得了的。而且假如只是傲慢些,倒还是好的,炎族可是有名的一言不合,就斩来使的,这也变相造成炎族没有盟友或是来往国了。不过炎族位处奥德大陆边远,也不惜的与别过有什么来往,有问题打就是了,就如同对待世敌神龙国一样。

嘲讽者看同伴依旧慌张,沉吟了下,又开口道:“我知你怕什么,但趁现在还未到他们部长那里,我还是奉劝一句,莫要惊慌下去,咱们出门在外,代表的是国家气度。而且这个不说,炎族可是最讨厌怂蛋包的,就你这未说话,先哆嗦两下的架势,小心一见面就下了你油锅。”

这恐吓比什么好话都来的管用,惊慌者这下更是脸色惨白,看着都快哭了。

嘲讽者不去理他,依旧自顾道:“其实你也不用怕的,前面已经有使者走过了,不是安全回来了吗?咱们这趟只不过是来通通气,很简单的,该说的话说完,咱们就可以走了。”

“走?”惊慌者哭腔说道:“我就怕走不了啊!那部长不是要为他儿子报仇吗?炎族人最不讲理了,万一要是没对他胃口,咱们不是就惨了吗?”

“呸!”嘲讽者啐声道:“要不然我是主使你是副使呢?胆小成这样?也不动动你的脑子,人家怎么说都是手握重兵的部长,能搞不懂利害?还真当炎族都是野蛮人啊?且不说咱们讨来情报,能设局为他儿子报仇,他不说感激咱们,也不好来害咱们。单说他那儿子,就不受他重视,还不足以让他失心疯成那样。不要忘了,还有重头戏在等着他呢。这报仇什么的,都是蝇头小利,没什么的。”

说完,嘲讽者一边扥了扥衣领,从容说道:“不论怎么说,这趟都不会是坏事,别人胆小不敢来,但这可是咱哥俩升官发财的机会,你可不许给我坏了事。一切听我安排,你,还是靠边站吧。”

惊慌者哪里愿意争这个,本来他也就是个陪衬,能不来的话,他可不愿意来的。但事已至此,也没什么好说的了,一切听天由命吧。一边这样想着,惊慌者一边心中安慰自己。

见同伴还是没有按下心来,嘲讽者鄙视地撇了两下嘴后,依靠车厢壁上,一手打着拍子,闭眼假寐起来。他嘴上说得轻松,但不论怎么说,他要见的人可是炎族军方五巨头中的一方大佬啊,怎么说调整下心态是很重要的。

轱辘……轱辘……

马车载着满怀心事的两个使者,颠簸摇晃的向着要塞中的内城缓缓驶去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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